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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月1日 喘口气吧 终于还是没完成课题就跑到这里喘气了。这半年,两件事,结婚、课题,快伤了,开始恶心写字了。写作实在不应该像坐班那样,晨昏规律的作息,否则也是牢笼,天天抽打自己已经疲惫和想要懒惰的意志和身体。尽量压住自己易感的神经,把很多心绪都为理性让路。
这些日子名人走的人太多了。昨天是皮娜鲍什,昨天之前是麦克杰克逊,再之前是罗京、小丁……
所幸,看过皮娜的现场,领略过她的风采,在2007的天桥。我很佩服她几十年如一日地上演《穆勒咖啡屋》,把自己的悲伤一遍遍地从心里剥开示人以舞。对于这个让很多人感动喜爱的作品,其实我是没有那么大的触动的,可能跟我觉得那种悲伤不能重复有关,我不怀疑它的真实性,但悲伤是会流动的,当事人也未必知道去向。再说,艺术本来就是因人而异的,有人会因彼及此动了自己的感情,有的人却不会。
98年刚来北京的时候,给我们上舞蹈史的老太太在家里上课,我们每周都会骑着自行车去西三环紫竹桥昌运宫的文化部宿舍楼。就在三环边上,说实话,挺吵得,我心想,文化部的老专家也不过住这样的楼。有一次,我们几个丫头叽叽喳喳上了电梯,后面上来一个面相带笑的老头和一个很活泼说话大声的老太太。因为爱乱翻书,我见过小丁的照片,一下认出他来,当时特别嘈杂的电梯里满是那些人的说话声,但我出奇地安静,自己看着小丁笑了,小丁好像跟我会意一笑似的,冲我微点了下头。再后来,大概04、05年的时候,一个杂志社要采访他,我凑热闹跟着去了。他家里堆得到处都是书,茶几上都是,墙上一副绢本水墨画给我印象很深,落满了灰。因为说的是漫画的主题,他们正式采访完了,我问了两个我感兴趣的问题。老先生对畿米评价很高,说他是很认真地在画画,无论是色彩还是形式都很用心地设计。但是朱德庸就没什么了,很讨巧。这也是当时我感觉到但没敢说的感受。完了又说了好多年前的事,叶浅予和戴爱莲什么的,反正他们都是早年间的朋友。当然,没有提几年前电梯里的一遇,那种东西留在当时的情境就够了,不能着意重复。其实,我也是这样看皮娜的咖啡屋的。所以,所谓经典,经年的让人去体会,是多么残酷的事情。
罗京一走,很多人难过,实在也是《新闻联播》已经渗透到日常情感中,当然我相信,不会有第二个播音员的去世会引来如此轰动,他也有自己的魅力吧。
真正触动我神经的人是一个芭团老师的去世,绝非名人,仅是圈子里时常有发表文章的知名度。很谦和的人,50年代初,北京舞蹈学校(舞院前身)第一批芭蕾学生,苏联专家调教出来的,范儿正极了,后来腿伤,就转型写评论了,对于芭蕾的认识很深透。上研究生时,因为慕其关于芭蕾的学问,我就要求系里安排了他的芭蕾史课。后来工作在杂志的时候,还跟他约过稿,再以后,忙着自己的各种事情,就不再联系,有些遗忘了。这两个月因为没时间给大剧院刊物写东西,想起他,拨了电话过去,很奇怪的忙音,没听过。后来打到芭团。接线员一听,也是老单位里很热心的那种人,沉吟一下:“哟,去世有两三年了吧”,我当时已经做不出什么反应了,连声谢了几下就挂电话了,因为什么去世的都没问,唉。后来问《舞蹈》杂志的编辑,原来也是常和他联系的,竟然也无知。走得这样无声无息,也是让人很叹息心酸的。
今年不知道为什么,忽然觉得世界变得失控不可知。不仅仅是经济危机,或者因为它,所败露出的真相?反正,我们第一轮的资本主义原始积累应该是完成了,穷的,难再翻身,富的,也穷奢极欲得不怕下地狱。想做个单纯但不愚昧的人也愈发难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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